“……”白鹭一怔,登时从脸红到脖子根。
颜一行竟然当面这样揶揄他,换作小时候,他肯定要当场抗议的,掐住他的脖子左摇右晃,但当下他不仅不想反驳,甚至还觉得脑海里在放烟花。但这份喜悦又让他觉得些许羞耻,于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红着脸哑着接了钥匙,坐进主驾。
真正摸上方向盘,心中的喜悦也即刻按下了,谨慎起来。
白鹭当初学驾照的初衷就是为了能帮到颜一行,然而想象的却是用他爸那辆快报废的桑塔纳载颜一行,奔驰威霆亦或其他车,他也可以做尝试,但从没想过是开跑车。
白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陷在车里,扣上安全带,看向陌生的驾驶台,再看前方和驾校车大为不同的低视野,突然有点理解他爸当年僵在路中央迟迟不敢踩踏板开车的感受了。
白鹭缓缓踩下油门,跑车随即轰鸣,他连忙收了大半油。轰鸣让他想起了颜一行遭遇意外那天的情形。
他看向颜一行,却见遭遇意外的本人表现得格外从容淡定。
白鹭不得不佩服颜一行强悍到可怕的心理素质。无论是突遭变故后的抗压能力、情绪管理能力,还是面对病痛的意志力,抑或残疾后的适应力,重新适应社会生活的社会交往能力……
内心得多强大,才能像颜一行这样,落下残疾后依然自信,平静地消化了所有负面情绪,坦然接受无法复原的身体。
白鹭兀自想着,颜一行朝他看过来,“开吧,没事。”
白鹭抿着嘴点下头。
开出十多公里后,他作为新手司机逐渐习惯了跑车的提速。 在驾校时,白鹭就学得不错,上手很快,相比陈柏然喜欢重踩油门,他开得平稳谨慎,但这驾驶习惯放在开跑车上就显得浪费了跑车的性能。
路过的车一个个都降下速度来看,这造型别致却龟速行驶的银色莲花跑车上,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