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放开周医生!”护士和上楼的保安同时惊叫。
周隐勾住项圈,从我发顶摘下一片花瓣。
“你犯什么病!”我满腹怒火,低声质问。
周隐把花瓣凑到我鼻子底下。
“阿嚏!你!阿嚏!操!阿嚏!……”我的头打喷嚏打成老虎机摇杆。
耳鸣了。
“…没事…我家属。”模糊间听见周隐笑着开口,对同事和保安,“我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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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爸。” 我一头槌把周隐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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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周隐仰头止住鼻血。
护士刚送来碘伏和纱布,关门前偷看了我和周隐好几眼。
我蹲在地上,想去扯他的手。
他本来在仰坐在办公椅里,空间不大,两条腿长得无处安放,把我夹在中间。察觉到我的意图,轴承“吱呀”响了两声,他主动把受伤的右手递过来,一同靠近的是他可恶的脸。
“谁的狗,怎么这么乖。”他就这毫无人性地哄我这样一条凶猛的恶犬,勾了勾我的项圈,黏黏糊糊地喂了一声,“给你买了花。”
我讨厌人类,更讨厌人类的血。其中尤其讨厌周隐的。
伤口不深,于他而言或许比我咬上一口还要更加无需在意。
我捧起他的手,低头,静静地舔了会儿他的掌心。
他突然不说话了。
我抬眼。周隐在看我。
毫无含义的一眼,沉静、专注,以及他惯常有的近乎哄骗的缱绻,用以掩盖最深的、比野兽还要接近自然的“天性”,暗含置身于人类之外的某种旁观般的漠然。
他的呼吸很缓,只在这种时刻带有人类独有的体温。
我仰面凑上去,舔了舔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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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叫狗尾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