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小事去叨扰她。
李珵忙得脚不沾地,事情又多,被沈大人这么一搅和,昨晚想必也不高兴。
难怪李珵昨晚回来,饭也不吃,多半是被气饱了。
沈大人饮过酸痛汤,淡淡道:皇后会自请废后吗?
沈大人这是让本宫去死,对吗?沈怀殷莞尔,经历过大起大落,她早就看淡了许多事,比起沈家、比如所谓的亲情。
沈大人不语。
沈怀殷玩笑道:沈大人当年为何匆匆离宫呢?
甚至走之前都不肯派人通知她。
如今却以所谓的规矩来让她自请废后。她莫名笑了,凝着自己的父亲:您是觉得丢人对吗? 是。
沈怀殷莞尔,道:您觉得丢人,那、您怎么不去辞官不去死呢?
闻言,沈大人骤然抬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殿下说什么?
您觉得丢人,您为何不避开呢?我不以为耻,为何要听您的。
皇后语气淡淡,十分无奈,但停在沈大人口中,却是咄咄逼人,你在逼迫自己的亲生父亲去死。
我可不是沈家的女儿。皇后提醒面前的人,我是季家的女儿,沈家的女儿去岁早就死了。
如今活着的季氏女。
我如今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为何要放弃。沈大人只看到我风光的一幕,未曾看到狼狈的模样。
沈怀殷常常地叹气,当年的自己,狼狈不堪,任人欺负。
沈家弃她而去,让她无依无靠。
她说:沈大人若真觉得丢人,不如您自己去了断。您放心,我会照料好您的夫人与女儿。
比起皇帝的咄咄逼人,皇后温柔中带着一把刀,让他带着笑去死。
沈大人怔在原地,多年前温顺乖巧的女儿不见了,早就忘了沈家的教训。如今高高在上的女子只是皇后,与沈家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