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是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有再开口。
阿夜也没有开口,他为这一句熟悉的亲密怦然心动。
什么时候,菡萏能像以前一样,随意地叫他笨蛋?
还会有那样的时候吗?
“景州有一座庙,庙里有一口井,据说喝了井水许愿,特别灵验,求过的人心愿都实现了。”阿夜慢慢道。
姜菡萏拈着棋子:“是吗?你求过吗?”
“求过。”
姜菡萏抬起头,很意外。
她可能以为他不信天地鬼神,其实他很信。 人在无助的时候,就会想祈求神佛的帮助。
早在当年她在慈宁宫佛堂旁养伤的时候,他就信了。
他天天跪在佛前,一遍又一遍向佛祖许愿——让她醒来,我愿意折寿十年。
不,二十年。
不,只要她醒来,我可以随时去死。
他不知道佛祖到底听了哪一句,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醒了。
“菡萏,你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姜菡萏低下头,拈子,没接话。
“你是不是猜,我许愿和你在一起?”
姜菡萏更没接话。
近来就是这样,他提到在一起,她提到要走,两个人都会直接当没听见。
因为听见了也没用,彼此都知道对方不会答应。
“不,我许的是一个不可能的愿望——我希望我姓风,是皇室中人。”
姜菡萏的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怜惜。
她不知道,哪怕她语气再凶,脸色再狠,她的眼睛总是出卖她——世上只有她会这样看着他,无论是他是卑贱混沌的兽奴,还是残忍嗜杀的修罗。
“明知不可能,还许这样的愿,是我真的没办法了……可是那天看着你要嫁给许南风,我忽然就想通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