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使人作阵眼降魔,才没有将其销毁。他定是想着有一天与觉顺问清楚吧……”烟霞客叹道,“不知该说此人是聪明还是蠢。”
悟尘不理会他的感叹,继续道:“虽然我从小学佛,但却一直有一个问题,我从何来,又该去何处?我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又如何寻求自身与宇宙中无穷无尽的联系?这问题连师父都回答不了我。我读了阿娘的信后,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父亲是谁,根在何处。我便又去了父亲洛阳的老家。
“原来,父亲死前还留下了一本手记——他或是已预感自己将会失败,于是把解封三障尊前后全部记下,在仪式之前托人寄回了老家……或许,他也预感到他的儿子将会找到他,定会像他一样,不入地狱不见真相…… “正是看了他的亲手留下的笔记后,我才明白他为何会痴迷地狱——所谓‘空’不就是地狱本身吗?若万物皆空,天道与地狱有何分别?极乐净土不过是一场更大的虚无!是永恒的绝望!”
说到这里,烟霞客已经烦了,摆了摆手,打断道:“行了行了,你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吧?你现在和吴青秀一样,注定要失败了。别啰嗦了,赶紧投案吧。”
他还没说完,悟尘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道:“我为什么会失败?我只差一样东西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五指间里夹满了银针,一甩手,雨点一般砸向朝烟霞客,“你不也是道士吗?”
烟霞客用桃木剑一挡,银针四散,方才伏在角落的虫合虫莫伺机而动,再次朝他扑来。
“师父!”
“烟霞老头!”
四个身影闯进佛堂,立刻将悟尘团团围住。碧波仙人见势不妙,调转方向蹦回悟尘身边,挡在他身前。
“怎么还是跟过来了?”烟霞客皱了皱眉,不满道。
“什么叫跟过来了?”舒慈答,“是我们自己找过来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