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喊一声,又问道:“你方才说,那悟尘和尚叫什么?”
“悟尘当然叫悟尘啊?”舒慈不明所以。
“不是他的法号!他的俗名!”
“好像叫什么吴……”舒慈眯起眼睛回忆道,“是叫什么吴恩正……”
仿佛一道惊雷劈下,她反应过来,震惊又呆滞地看向杜月恒——真相原来早早在她眼前徐徐展开。她能看清人、妖的真身,却看不清苦苦追寻的真相本身竟藏在一个名字里面。
“……吴青秀……吴恩正……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悟尘就是吴青秀的儿子!”杜月恒激动得满脸发光,“我明白了!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假松丹云提前来到长安,就是为了寻找封印三障尊的金身佛的下落!而悟尘呢,不知从何知道了两卷经书,于是去青龙寺偷了《钟馗度人咒魔经》和《降魔成佛录》。在天仁寺,悟尘要为吴青秀报仇,假松丹云要再次解封三障尊,于是这二人一拍即合!”
舒慈顺着他的话道:“茀夜人想要在长安城内悄无声息地杀人、偷盗,难度极大。因此他们找悟尘协力,接着,又找了杀手阿达杀人、碧波仙人偷盗,以此收集儒生的头颅、高僧舍利和道士心脏。”
“杀什么人也许也是悟尘决定的……”杜月恒脸上的红光退去,渐渐苍白,“杀我兄长,是因为他既是鸿胪寺的官员,又是杜谌义的儿子——他杀不了当年抓捕他父亲的人,便想杀了他的儿子报仇!偷觉顺的舍利,亦是因为他当年参与了吴青秀的案子……”他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