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香四溢,满室飘香。
杜月恒这才发觉暮色四合,早过了晚膳时间,方才感到饥饿难耐,连肚子也叫了起来。
他眼睛一转,也不与蒋四客气了,伸手拿起胡饼便往嘴里塞。又招呼蒋四坐下,问道:“你刚好没走,我正有问题想问你呢。蒋四,你曾与我说过,茀夜曾有过什么宝相大师,雪山妖魔,还有什么天女……你再给我讲一遍。”
“小杜大人,这故事可就长了。”
“那你长话短说。”
“哎,”蒋四应了一声,规规矩坐下,一口气答道,“在茀夜,曾经人人都信奉雪山天女。那时的茀夜,并不像现在繁荣,据说各处都是战乱、饥荒和疾病。直到宝相大师从天竺路过茀夜,看此人间炼狱不忍,飞到茀夜上空,才发现真相。他告诉那时茀夜的圣人,雪山天女并不是什么神仙,而是盘踞在雪山上的妖魔。茀夜人不该信仰天女,而应该信佛法。茀夜的圣人答应宝相大师,若他真能平息茀夜四处的战乱、饥荒和疾病,便叫全国上下改奉佛法。宝相大师这才与雪山妖魔大战,最终将其封印,茀夜重获和平。”
杜月恒听得津津有味,吃得也津津有味,抬起头来问蒋四道:“那你呢?你信奉什么呢?”
“您问我啊?”蒋四拘谨一笑,“瞧您这问题问的,我是咱们大唐的人,我自然只信咱们圣人。”
“不错不错,”杜月恒抹了一把嘴,又问,“你之前还说过什么松丹云大师就是宝相大师的徒弟?”
“正是。”
“那你可曾见过松丹云大师?”
“我哪里见过大师,”蒋四摆摆手,“且不说虽然我阿爷是茀夜人,但我去过茀夜次数不多,怎有机会见过松丹云大师?而且,大师也不是我们常人想见便能见的啊。”
胡饼只剩最后一块,杜月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不对啊,蒋四,咱们前几日不是就在天仁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