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要么是跟踪杜月昇至天仁寺,要么就只能是……
“慧空师父!”
讲经堂进来一个小沙弥叫他,慧空惊得一抖。
“鸿胪寺又有文书来。”
慧空转过身来,额上一层薄汗,但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他接过文书,说的是公务,仪式当日,茀夜使节和高僧将献佛祖十二岁等身镀金佛像。作为交换,天仁寺亦需准备回礼。
落款是杜月恒,正是杜月昇的亲弟弟。
心烦意乱,慧空皱了皱眉头,一抬眼撞上金身佛的那双异色的眼,好似在诘问他——
可怜兄弟同气连枝,你为何又要隐瞒真相?我辈修行之人竟如此贪生怕死?若不能查明真相,说不定连天仁寺都将牵扯其中,又如何完成觉顺师父重振寺院的宏愿呢?
慧空咬了咬牙,别过脸去,不再看那佛像,将文书收好,向另外二位长老取了钥匙往法藏院而去。
***
法藏阁不在前院,而在讲经堂之后,藏经阁西侧,占地不大,在天仁寺壮阔的伽蓝中并不起眼。
但长年殿门紧闭,木门挂三把铜锁,钥匙分别由住持、上座、监寺保管。
前朝时,先祖尊崇佛教,天仁寺又是长安城中首屈一指的寺院,其中既有达官贵人们供奉的各式法器;又有各国来朝进献的佛家物品;还有寺院内,历代大师打造的各种珍宝。连觉顺的舍利,如今也暂时安放此处。
因此,天仁寺说起准备与外交换献礼,一般便先会在法藏阁挑选。
此时,已经日暮西沉,暮鼓回响,天色渐暗。
只见法藏阁外还站着一个僧人,穿一件白得褪色的僧袍,双手垂在身侧,似乎在对着法藏院大门发呆。
慧空一愣,认出他是前一阵来挂单的云水僧——悟尘。
“悟尘,你在此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