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慈倒吸一口凉气,强迫自己抬起目光,只见尸体的头提在黑衣人左手,那人连脸都裹着黑布,露出一双漆黑不见眼白的眼睛——那双眼眼窝很深,右手拿着一把弯刀。
弯刀的样子说不出的奇怪,像是直接从那人手中长出来的,与他的手臂浑然一体。 那不是唐刀,舒慈反应过来,还想仔细看清楚,突然感觉胸口一震,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喘不过气来。
此时,外面微亮的天光已透过气窗照了进来。
她嘟囔了一声,不耐烦地翻了翻身。
只听一阵“咕咕咕”的鸟叫声,舒慈猛地睁眼,一只碧蓝色的小鸟停在她身上。
是三宝从气窗飞了进来。
三宝:“咕咕咕咕?”
小鸟歪着脑袋,意思是,你这都能睡着?
舒慈不慌不忙地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这房间确实可谓是“狱徒四壁”。
她被关在神策军衙内一排平房里,比起大理寺狱,此处更像是平常临时关押官员的地方。
房间逼仄,只有一张木板矮床,光秃秃的墙壁上开着一只窄小的气窗。
她适应得很快,连挑三拣四的力气都没有,甚至有一些侥幸——至少,证明现在神策军并没有确切的证据治她的罪,没有将她投入关死刑犯的天牢。
三宝又要说话,舒慈举起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走到门边张望一番,确认看守的神策军没在房间门口,而是守在走廊尽头,才开口用只有一人一妖能听见的音量问道:“怎么了?”
三宝急得在床板上跳了几下:“你还问怎么了?我们都要急死了!”
说着,它伸出两条腿,上面左右各绑了一封信件。
舒慈伸手取了下来,其中一封字迹细小,一张纸写得满满当当。舒慈一眼便认出这是李元信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