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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面前的石门竟然自己缓缓打开来,只见一团幽微的光从里面透出来。
那方士已经闪身进了门。
舒慈立在门口,她还有几分残存的理智,希望能控制住自己的双腿。可她已经不能思考了,她又冷又困,那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甚至透出了一点温馨,好像一根手指,招呼她进来。
于是,她抬腿走了进去。
她眼前出现了几百几千个士兵,排列整齐——或站立,或骑马,或半蹲在地,目光炯炯有神。或手执长矛,或拉满弓箭,或抽剑出鞘,皆是严阵以待。他们目不转睛地直视着舒慈这个不速之客,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便可立即将她碾为齑粉。
舒慈腿一软,坐在地上,捂住嘴巴,既怕自己尖叫出声惊扰了他们,又怕自己的心脏从嘴里跳出来。
好像过了几百年那么久,她才回过神来,借着幽微的光看清——这些士兵也是陶俑烧制,只是工匠技艺精湛,陶俑过于逼真。
她的心跳声终于平稳下来,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这才看明白了,那光源是从墙壁上的长明灯而来。
这里应该是秦始皇陵的一间耳室,那些士兵陶俑或许是秦始皇的陪葬品,陪着他在地下继续四方征战,继续成就他的千秋伟业……
为什么这一次,她会来到这个地方?她从来没在壁画中看到过这情景,难道她已经不在壁画之中了?
舒慈来不及多想,缓过气来,又开始寻找那白衣的方士。
只见眼角白影一闪,舒慈想也不想立刻追了上去,她跑得气喘吁吁,这里虽是存放陪葬品的地方,却是宽敞无比,似乎比整个唐皇宫还大。
他们越过一排又一排士兵,终于在方阵的最后排停下了。
那里停着几辆战车,那方士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战车上,托着香炉,似乎在等着舒慈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