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最中心,一个中年男子着素白绸缎圆领长袍,气度不凡,神情克制,却难掩哀伤——正是杜谌义。
舒慈惊讶之余,看见他旁边自然还站着一个杜月恒。
杜月恒也瞧见了她,冲她眨了眨眼睛,低声和他父亲说了句话,然后踱步到舒慈跟前。
舒慈正要开口询问,又见从人群中来了佛诞节时见过的两名女官——她们朱红的头纱、外袍也换成了白色。
她们与慧空和尚低语几句,慧空和尚点了点头。
舒慈回头张望,那场地外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好了一座豪华的肩舆,只是那之前七彩华美的珠帘和绣满莲花与八吉祥图案的帷幔换成了黑白两色。
或许因为出了长安城,那肩舆四周还列着一队身着铠甲,手执兵器的金吾卫,将里面的贵人与周围隔开。
范长风正站在最外,看见舒慈,与她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这肩舆已到,慧空便不再等待,向众人鞠了一躬,场地内立时没有人再说话,只听到远处白色的鸟群振翅而飞之声。
慧空开口,前排的僧人便齐声念诵起经文,那声音又沉又重,回响在场地上空。
经文毕,慧空又鞠一躬,接过旁边的小和尚递来火把,向众人提高音量道:“仪式开始。”
就在这时,却听得场外一阵骚动——
“你干嘛!今日大师丧仪,你这个道士进来捣什么乱!”
“你怎么进来的?没有名帖,谁都不许进来!”
“名帖?你管我要名帖?”
那声音不大,却是气沉丹田而出,浑厚深沉似空山回响,场地虽空旷,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自己问问躺在那的觉顺我是谁!怕他答了你们得吓一跳——你们几个小辈恐怕得叫我一声师爷!” 把守的小和尚听了这话,气急败坏,冲上去便照着他门面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