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他开始。
于是,晁不义疑又是如法炮制,蹲在高湛面前,在他脸上、脖颈、双手密密麻麻地写满符号。
他写好后,高湛口中立刻停下了喃喃自语,只是痴痴地张着嘴,呆滞地望向天空。
然后,晁不疑将那毛笔一扔,双手合十,口中开始大声地念念有词——
那是舒慈从未听过的语言,他的声音高低起伏,虽然不解其意,其中却似有一双手,捻起说法印,将她引入其中——
那咒语中,她似乎看到无垠的蔚蓝色大海,当中泛着一只小舟。忽而暴风骤雨,掀起惊涛骇浪,巨浪如黑鲸,一口将小舟卷入其中,叫人心跳如擂鼓。
还好,那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暴风雨止住了,海面归于死一般的平静,小舟复而从浪潮中冒出,徜徉在宁静温柔的蓝中。
可是,那小舟下却睁开一只巨大的眼珠,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转了两圈,它看到了小舟,也看到了舒慈——
晁不疑的声音又高亢起来,那眼睛徐徐升出了海面,带起的水流将小舟越推越远——
舒慈恍惚间,晁不疑已经停止了念诵,转身抄起了短刀,向高湛的面门砍去。
高夫人尖叫一声,趴在丈夫肩头,不敢再继续看。舒慈也下意识捂住嘴,不让自己出声。 可高湛并没有痛呼出声,只是将眼睛、嘴巴一闭,如睡着了一般。
他的面中裂开一条伤口,并没有鲜血流出。相反,那方桌上的猪头的面中,反倒是同时也裂开了一条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接着,晁不疑又是两刀,朝高湛脖颈左右砍去。脖子两边又浮现两条不流血的伤口,猪头的左右同时裂开,暗红的鲜血汩汩流出。
猪头怎么可能流这么多血?!
晁不疑举起刀,跳舞一般地转了个圈,高抬起右手,“唰——”的一声,猛地将短刀从猪头头顶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