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里忽地涌上一层愧疚和自责。
“……我,”林帛圩的话断断续续,这么些年里,他从来没跟人提起过那段往事,或者说,是不敢提,“她五岁的时候,我和她的妈妈离了婚,那个时候没什么钱,孩子判给了她妈妈。离婚以后,他妈妈就不再让她和我见面,断绝我和她的一切来往,我只能悄悄去看她。”
“她再长大些的时候,有一次问我,什么时候才不用去上辅导班了,每天都早起好累,每天都得画画好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她妈妈一直给她报了很多的课外兴趣班。”
“她生日的前一天,我和她偷偷约定带她出去玩,这样她就不用去上辅导班了。这孩子机灵,问我怎样才可以躲开来接她的新老师,我就告诉她,当新老师来接你去上课的时候,你就说你叫连翘,不叫林兆熙。我下了班就去接她。”
“她妈妈工作忙,基本没时间管她,就连接她放学,也总是能因为一条突然的工作消息,把孩子落大街上,自己打车离开,忘了还有孩子。”
“那天路上遇到点事情,我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等我赶去她妈妈总把她忘记的那条街上时,却发现她已经不在路边。”
“她妈妈和我都各自以为孩子还在对方那里,直到夜里都找不到孩子,我们才知道,孩子找不到了。”
“说来惭愧啊——”
林帛圩看向李空山,“我也没想到,找了孩子那么多年,老天还眷顾我,让她再重新回到我眼前。”
李空山顿了顿,“那……你打算之后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呢?”林帛圩的目光黯淡下来,“当初把她弄丢了,是我们的失责,我们没有当好父母,她那时候那么小,关于我们的记忆过了这么多年,也基本忘得一干二净。”
“我愧对她,更没有颜面告诉她。”
林帛圩站起来,手按在李空山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