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
是出于愧疚,还是另有深意?
关左想不透这位年轻帝王的心思,只愿眼前这个孩子能平安长大。
看着熟睡的婴儿,娮娮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那个总是乖巧喊他“关叔叔”的孩子,那个说要离开这里的孩子,最终却因被迫生育而难产离世。
喉间突然发紧,婴儿的面容渐渐与记忆中的娮娮重叠,关左眼前模糊一片。
如今,他完全可以助嬴政迅速攻灭三国,秦岭那些新造的攻城器械,哪怕是同时对三国发起进攻也绰绰有余。
而娮娮终究没能等到这一天。
可明明,只差一点了。
“客卿。”嬴政的声音突然响起,关左急忙收敛情绪,转身应道:“大王。”
嬴政负手而立,目光从扶苏身上移到关左脸上:“秦岭那些攻城器械,如今造得如何了?”
关左收敛心神,声音沉稳:“回大王,连弩车、云梯等皆已批量生产,威力远超旧式兵器,即便同时向楚、燕、齐三国开战,也足以应对。”
嬴政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既然如此,你就不必再回秦岭了。”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扶苏稚嫩的脸庞上,“留在咸阳吧。”
这句话说出口时,嬴政自己都有些诧异,但看着扶苏安睡的容颜,他忽然觉得,或许关左应当留下来,留在扶苏身边。
她若在世,大概也会希望如此。
关左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床榻,软糯糯的婴孩呼吸均匀,长命锁在胸脯上一起一伏,红绳随着呼吸微微晃动,他忽然想起在秦岭打造这把长命锁时,每一锤都带着对娮娮的思念,每一凿都刻着对这孩子未来平平安安的祈愿。 “也好。”他轻声应道,嗓音有些发紧。
留在咸阳,就能常常见到扶苏,看着她长大,这或许是对娮娮最好的告慰,也是对自己愧疚的一丝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