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乱发去浴室洗漱,看看镜子里耳朵晃动的自己,想起昨天顾砚庭对自己说的话。
“……”
他含着牙刷,包一嘴泡沫陷入沉思。思来想去还真没觉出对方提的交易对自己有什么不好。
短暂出神后回来,覃阮心想得等014归来再商量,赶紧漱口后捣腾一下自己,背上画具离开房间。
写生地点在西河岛上的公园,学生并不集中,向教授报备后,独自或者随朋友前往公园里寻找素材。
覃阮和班上的人不怎么熟,是独自行动,他拖着油画箱边走边逛,最后停在一家面包店外面。
雨过后的天阳光正好,面包店外有一架爬满鲜花的木摇椅,摇椅后面是大面积落地窗,玻璃上映衬出覃阮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那片绿荫覆盖的草地。
他虽然不擅长绘画,但还是能发现美好事物,挑了个角度摆好画箱,坐上小马扎上就开始画。
前段时间才从写生素描的阴影中走出来,现在又是油画,这对只玩过水彩笔的覃阮来讲,难度还是特别大,但这也是作业,硬着头皮都得画。
这片来人很少,覃阮不担心被人看见他的抽象作品,大胆用手机找教程,照着教程一步步操作。
整个上午就勾勒出大致形体,中午去面包店里点了份面包和冷饮,还严谨地要了无糖,吃完接着赶工。
写生的日子很平静,半月时间说快不快,但仿若又是在一眨眼的功夫间就结束。 收拾工具准备返程那天,顾砚庭联系他了。
正在搬东西的覃阮暂且停下,站在房间门外接通对方打来的语音通话。
“准备回去了?”顾砚庭问他。
阮将放在行李箱上的包挂稳,单脚勾着行李箱旁边的画箱以免其滑倒,“我在搬东西,怎么了?”
“和我一起走么?”顾砚庭问,“我今天返程。”
覃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