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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住在山上的部分商贩和人员暂时安顿到山下。覃阮后来得知, 那位老人被送下山后又尽快转送去医院,到此他才算放心了些。
他回到酒店, 向带队教授报备平安后返回自己房间, 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翻出早些时候已经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的顾砚庭, 斟酌片刻还是问了:【那位老人,是你送去医院的?】
对面没有回复,覃阮估摸着对方可能在忙,于是放下手机先去吹头发。
室内响起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头发很快蓬松, 他放下东西, 双手揉揉松软的发顶,回到床上拿起手机看,依旧没有回信。
014还没回来, 这是014消失最久的一次, 说适应肯定是假的, 覃阮的不安在渐渐加剧。
他害怕遇到意外,并不是不相信014, 而是不相信主脑。覃阮担心以后014再也不出现,他就没法回去了。
焦虑和不安总在独处的时候袭来,覃阮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他有些心慌, 心跳加速,于是赶紧起身原地踱步,来回几圈后又去不远处的岛台喝水。
三杯水喝下去还没缓过来,又抬眼盯着岛台上水果篮里的苹果,伸手抓起,绕到前面拿出榨汁机,顿时又想起在山上时顾砚庭对他说的话。
覃阮把苹果放下了。
但他还是很很焦灼。 很奇怪,昨天刚到酒店的时候他还没觉得这间房这么空旷,环顾四周,寂静得让他心慌。
覃阮抓着苹果,指尖泛白,轻声呼唤:“014。”
没有回应。
他神经紧绷着,瞬间有种被抛弃被欺骗的感觉,手掌脚掌发凉,心跳却慌乱急促。
就在这时,陷在被褥里的手机传来一声响,打断覃阮乱七八糟的思绪,甚至还吓他一跳。
他猛地喘出大气,胸膛起伏不定,压抑到极点的情绪找到出口,终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