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干什么?”覃阮不情不愿地在铺上坐下,拉起被褥盖在身上,“总不能在看相册吧?”
顾砚庭放下手机:“你的选修课有期中测试,我在初编你们的测试题。”
覃阮:“……”
他看向顾砚庭,欲言又止,最后只“哦”了声,翻身撩起被褥盖在身上,背对顾砚庭,“我睡了,你慢慢编吧。”
看着那裹成一团的被褥,顾砚庭垂眸瞧一眼手机上编辑的内容,忽然问起来:“你自己学习的文字和语言?”
覃阮闷闷地说:“我爸妈教我,我自己学习,出去和人类交流,都有。”
“没上学校?”顾砚庭看着覃阮圆润的后脑勺。
“后来才去的学校。”覃阮翻身过来望着上方的顾砚庭,“因为我学东西慢,不会人类语言的时候不敢去上学。”
顾砚庭沉默须臾,说:“难怪。”
覃阮眨一下眼:“难怪什么?”
“画风天然,没受太多应试教育的荼毒。”顾砚庭说。
“……”覃阮反应了很久,终于确定这家伙在说他坏话,于是说,“抽象派画风很厉害的。”
而且,他其实还没真的考上过大学,在原来的世界里他还是个奋战学习的高中生。
“是很厉害。”顾砚庭看着他,“不是在说你坏话,能保持住自己的风格是件很难得的事。”
阮脸埋进被褥里,盯着顾砚庭的脸看了半晌,忽然提到,“你不去看看那位老人嘛?”
上方的人沉默须臾:“明天吧。”
“嗯,去看看吧。”覃阮说,“他老人家很喜欢有人陪他聊天。”
“他不知道你是谁,其实不知道也好,他肯定对你有很复杂的情绪。”覃阮仔细想了想,说:“愧疚,难过,或者一些怨恨?”
因为是他的孩子给顾砚庭制造了麻烦,又是顾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