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所有没有被侵入、感染的人送回a市,安排医院马上接诊秦首相和注射过阻断剂的感染者。”沈初一闭着眼迅速吩咐:“医院要做好隔离,还有……如果发现代号1,不要追捕,放他走。”
她汗津津的手抓住了白世舟的手臂,虚弱地说:“我已经没有足够的精神力再镇压控制他了,我只能放他走……”
她让章典以为她心软了,不顾违抗命令放他走,其实是她已经撑不住了,她的精神力完全不能再掌控他,所以放走他,让他远离秦荣远离研究岛是最好的选择。
而她很清楚,章典这具身体也被重创到难以支撑,当他觉得她是喜欢他的,就不会想要再和人类玉石俱焚了。
他会找地方休息,然后来找她。
在他为了她“放走他”愣怔时、在他真的“听话”逃走时,沈初一就明白了可笑的章典,对人类感情的了解太单一匮乏了。
他那么容易就能被骗,而他又那么需要“同类”。
二十多年前他逃离研究岛想做的事不过是成为“人类”,寻找“同类”。
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他想要炸毁研究岛、杀掉岛上所有的人类,却又因为沈初一的一句“走啊。”轻而易举放弃。
沈初一在今天完全摸透了他的弱点——他像那条波长6.6的鲸,它是人类发现的最后一只座头鲸,它的所有同类都已死去,它到死那一刻都在大海中孤独地“唱歌”,希望可以找到同类。
而代号1从唯一的蓝环章中诞生,学习人类的语言、人类的思考、人类的文明,却又被反复告知他不是人类,他只是成功的实验品。
人类不接纳他,他也找不到自己的同类。
直到他遇到了沈初一,同样拥有超凡的智慧、异能体,又都被人类当成“实验品”。
所以他才会那么执着的认定沈初一是他的同类,因为他以为沈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