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舟其实很清楚,只要了解沈一、接近沈一之后没有人能够讨厌她,喜欢上她太正常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清楚她大概不会选择我……”
“你表白了吗?争取了吗?”白世行看他这幅样子就恼火,“从沈于蓝变回沈一后你就这幅愁肠百结的德行,喜欢又不敢喜欢,释怀又无法释怀,搞什么?”
“你要是愧疚当初的事就诚恳地道歉,想办法弥补。”白世行解开白世舟的安全带,直接把他推下了车,恨铁不成钢地皱眉说:“既然知道她想挑选体面的结婚对象,你就抓住机会去争取,她拒绝你你就再想办法,跟我说什么昏话!”
白世舟被推站在车门外,看着恼怒的白世行瞪他一眼径直回了家。
刚刚下过雨的夏夜,空气潮湿闷热。
白世舟的衬衫发潮,心也在发潮,他看着客厅里亮起来的灯,听见白世行在屋里和他母亲胡捷教授说:“别管他,让他自己想想明白。”
他其实早就想明白了,在章典的地下室中他知道原来沈一就是沈于蓝,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明白了。
他明白他毁了19岁的沈一,明白她从前对他的讨厌,明白为什么她在他身边时闻起来总是“潮湿”的。
哪怕她说原谅他,他也不能厚颜无耻地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的喜欢在她这些年受过的苦难面前不值一提。
潮湿的夜里,他重新拉开车门,弯腰去车上取了一包东西出了自家院子。
这包是瞳颤之后的医疗用品,有止吐止眩晕的,有缓解瞳颤的针剂,他下午拜托他母亲开的一些药剂和用品,忘了拿给她。
等他走到沈一门前时,却隐约听见了另一个声音从紧闭的院门里传出来。
“我要怎样安抚你?”
他停在门口,仔细听就能分辨出那是安嘉树的声音。
“抱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