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淡的、稀疏的光带,横亘在天空里,好像没有尽头似的。我便指着它说,夏尔在这边,妈妈在那边。外婆听我说完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搂住我,说可怜的夏尔,你妈妈她作孽啊。我就也哭了。”
话未说完,一个温暖怀抱已轻轻圈住了她。她心里一酸,眼泪便融冰般化了下来。亦伸出双手,缓缓抱紧他。 西门将下颌搁在她的头顶,轻拍着她的背,手微微颤抖着。少时,听见胸口传来她的声音:
“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西门一怔,仿佛看见心底潜藏的魔盒“啪”地一声,敞开一条细缝。
一个声音邪笑着问他,你敢听么?
莫夏尔已从他的怀抱里退出一步,举起自己的右手。
食指上有一个创可贴。
她缓缓把它揭开,藕白手指上一道不长不短的新伤。月光下,对应它的位置,创可贴上有尚未全干的血迹。
西门几乎立即想起下午李盈贴着创可贴的手指。他甚至觉得一只手正伸进回忆里,将那张创可贴慢慢撕下,一道浅到几欲消失的伤疤从创可贴退去的地方慢慢展现出来。
同一位置。同一形态。甚至连伤口上翻起的皮肤都是同一曲度。
他忽然觉得自己正直视着太阳,那不可逼视的光芒让他情愿目盲。
莫夏尔以为会从西门的眼里看见愕然、不解、惊悚或者愤怒。然而没有,他只是不信。咬了咬下唇,她鼓起勇气说:
“哥哥你是不是早发现了…….其实我妈妈她——”
她话未说完,已被他再度抱紧。紧得几乎让彼此都喘不上气。
以这般亲密的姿态,他逃避她:
“等这次野外回来,再告诉我吧。”
怀里的人僵直了许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西门闭上眼。仿佛这样就可以逃开那些不可压抑的、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