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口,吐出的竟还是血水。
七岁时顽皮把艾伦的书弄坏,挨过打之后,时隔十四年,这是第一次被打。只是艾伦已不知道,他打的是自己的儿子。
西门用大拇指将嘴角血渍擦掉,期间舌头触到伤处,竟牵连他整个右颊直至太阳穴一起剧痛。镜子里,他低头而笑——不管艾伦精神如何,体力看来完全没有问题。
收拾好碗筷刀叉,他倒了杯水,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并不知道,隔壁房间的莫夏尔一直贴门而立,直到客厅里完全安静下来,她才深吸一口气,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离开了门口。
西门的课全被安排在下午。当晚备课至凌晨三四点,第二天九点多才到盥洗室洗漱,夏尔早已出发去了学校。
他用凉水拍打着额头。
不知是不是昨晚吃了止痛药的关系,竟做了奇怪的梦。他梦见艾伦像小时候一样轻抚他的脸颊。被他触摸的地方,焚痛似被雨露浇灌,瞬时熄灭了。
回想那恍如隔世的感觉,西门轻嗤一声。
然而,右颊确实不太痛了。他犹豫一下,将信将疑地对着镜子张开嘴,发现右侧的伤口已几近全部愈合,只剩轻度溃疡似的几块小斑。他诧异万分,离开盥洗池,走进自己房间,拿起写字桌上的药瓶看了看。他并不全部认识上面的汉字,只能暗忖药效神奇。
待他再出门,才发现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一碗米粥,碗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锅里有热粥。冰箱里有咸鸭蛋。
异常娟秀的字迹。是莫夏尔。
他放下纸条。想了想,转身打开冰箱。拿到鸭蛋,一抬首,便见冰箱上摆着一张莫钦的照片,大概是夏尔放的。
照片是在那个女人站在阳台上晒衣服时抓拍的,艾伦家里也有一张。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表情中有讶异,甚至还有一丝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