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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眼珠不敢转一下,像是被攫住了那样,眼睁睁地看着李婶口中爬出长虫来,黝黑粗长,是蛇。
“啊———!”她终于尖叫出声。
随即她猛地睁开眼,眼前纱帘缓缓浮动,透明的阳光穿过窗棂。陈氏清醒过来,现在已是正午了,陈三郎不在家,她吃过午饭休息一会儿,竟做了两个环环相扣的噩梦。
幸好是梦。她拥着被子,还觉得自己脊背发凉,怎么会梦到蛇呢?她百思不得解。
发了好一会儿呆,她的魂儿才归位,腿也不软了,下得床来。她要去后院打酒,下午再卖一场,早早收摊休息。
前几日后院已经被收拾的干净,今天风大,桂花又厚厚的铺了一层,成了一条毯子,踩下去软绵绵的。陈氏取了个扫帚把花拢起来。
可那桂花树的枝头怎么不见光秃呢?还是如此茂盛,如此热闹,一朵接着一朵的,沉甸甸地缀满了。就像是……像是吸了什么精血一样,容光焕发。
陈氏打了个冷颤,她的思绪越来越诡异了。
推开酒缸上压着的盖子,里面只有半缸,不复往日。陈氏心凉了半截,她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酒缸里的酒也不会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终究有耗完的那一天。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她奋力把胳膊伸进高高的酒缸,盛出些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