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姣过来。
然而,一晃眼,簇幽的身影就如晨曦下的露水般,彻底消失不见了。
荀妙菱:“……”
最后,只剩她和岁渊。
流云在身侧翻涌如浪,十分安静。
两人四目相对,岁渊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你……不去登天梯吗?”
他知道荀妙菱是个好人。
但放着成神的诱惑不理睬,把天梯就放在那儿晾着,安安静静地把它们这些魔族都送走——这已经不是一句“好人”就能解释的了。
“我其实不是那么想成神。”荀妙菱道,“当然,我一会儿会去天梯尽头看看的,但也只是看看,一切都还要考虑考虑再说。”
她脸上流露出谨慎的表情:“万一这又是天道的陷阱呢?”
岁渊:“……”也对,仙族和巫族被算计的事,就是前车之鉴。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至于。
就像当年他一眼就识出神皇不安好心一样。 荀妙菱自己大概也是有数的。她留到现在,真的只是因为她是个很好的人而已。
岁渊咳嗽了两声,道:“不是每个人临死前都希望有人陪着的。”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真走了?”
“等等。”岁渊沉默了一下,突然道,“皞玄留下的射日弓,你拿走。”
荀妙菱:“我……”
荀妙菱刚想说“我拿这东西干嘛”,就听岁渊道:“那家伙的弓是用天外陨铁制成。我没记错的话,天外陨铁也可以拿来铸剑。正好,你的剑断了。”
荀妙菱:“?!”
当即就过去把射日弓给揣进储物袋里了。
空中传来岁渊的一声低哑的叹息:
“我的吹魂,也留给你。”
那多不好意思啊——
荀妙菱转身,还想和他客套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