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匕首。
此刻看见这把匕首时,辛禾眼底滑过一抹寒意。
池砚还在外面催促,辛禾迅速换了身衣裙后,将匕首揣在怀中,然后将房门打开。
前来赴宴的宾客已悉数散去了,院子里的桌上还摆着残羹冷炙,原本高高挂起的大红囍字此刻落在地上,上面踩满了脚印。
“公子在正堂等您。”池砚低声禀。
辛禾如行尸走肉一般过去,就见魏明烬坐在他们拜堂要用的高堂椅上,一身喜服的白旭则站在一旁,身影凄清寥落。
辛禾心下蓦的一痛,就听魏明烬开口了。
“白大夫,我听禾娘说,是你救了他的性命,这是我的谢礼。”魏明烬话音刚落,他身侧的仆从便将一个匣子呈上来。
匣子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锭。
那些银锭太耀眼了,刺的白旭眼睛有些发疼。
他长到现在,从没见过这么多银锭。若有了这些银锭,他可以开间他梦寐以求的医馆,也可以买许多他因囊中羞涩而没能买的药材,日后他可以救治更多病人。
但白旭却摇摇头,声音艰涩道:“不,我不能收。”
“怎么?白大夫嫌少?”说到这里时,魏明烬哂然一笑,“也对,禾娘可是我的爱妾,这点银子确实不够买白大夫对她的救命之恩。”
话落,魏明烬抬手将腰上的一块玉佩解下来,扔在银锭上。
“这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玉所雕,且出自名家之手。虽说不至于价值连城,但当上千两却绰绰有余。”
魏明烬虽是含笑说这话的,但语气里的轻蔑却毫不掩饰。
自从他踏进这小院后,他就觉得这小院破败不堪。
摆在院中的桌椅无不是斑驳掉漆的,前来赴宴的宾客皆是村夫野老,他们个个衣衫褴褛面容黝黑。明明是大喜之日,但却一无红锦织毯铺地,二无笙箫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