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了那么多年,彼此之间如此熟稔, 偏偏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楚河静静地看着他,他似乎应该说些什么,但什么都不想说了。
陈铭将见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膛,他笑着捅了自己一刀,问楚河:“够不够?”
楚河没有阻拦他,但也没有再看下去的想法,他转身就走,只是没来得及避开尖刀捅进血肉的声响,以及陈铭的下一句:“够不够?”
会死么?
应该不会吧。
陈铭既然想用通过这种方式向他赎罪、逼他表现出对他的在意,应该不至于玩脱了直接弄死自己?
不过也不一定,陈铭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现在算大半个疯子,又有那么多次自杀的前科,真捅死自己,也有可能。
要救么?
还是放任他死了就算了?
楚河的面前又摆了一道选择题。 楚河过去总做好人,他感觉很痛苦、不想再做好人了,现在想做坏蛋,却也感觉很为难、总是下不去手。
或许,他该——
在他最终的念头落地之前,隋鑫带着一队人撞开了房门,楚河粗略看了看,有急救人员、也有安保人员,他没再向后看,而是抬步向前走。
陈铭在他的身后略带虚弱地发出声响,他说:“楚河,今晚我原本的打算是捅死他,然后再自杀的,这样就还你一个干净了,可你偏偏来了。”
楚河恍若未闻,连脚步都没有分毫停顿。
他走出了房门,发现他大哥身上穿着睡衣,竟然也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