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曜眉头皱得更深:“川乌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已经多活了好几年,没必要强人所难,更何况我很讨厌他。”易衡白压低了声音,眼底的厌恶生动而明显,见厉曜盯着自己,他语气十分轻松,“你也发现了对不对?我的身体越差,我的自主意识就越强。”
“他都能将你复活,肯定还有其他办法让你活下去。”厉曜顿了顿,“他那些手段我都知道,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
“算了吧。”易衡白打断了他的话,晃了晃手臂上的接线管,“我现在才有种活着的感觉,而不是给父亲和郇帅打工。”
厉曜垂着眼睛没说话,盯着光屏上的数值愣神。
“本来都是些没必要的事情,父亲和郇帅,一个瞻前顾后一个优柔寡断,既不想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也没有断腕的魄力和勇气,不过我怪不了他们,我是个既得利益者。”易衡白看着他,就像看着许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黎明星,“但是你不一样,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屈服过,和老师一样果决,所以郇帅才走得那么痛快。”
厉曜听得心里不是滋味,抬起头和他对上了目光:“所以你也要走?”
“我本来就不该回来。”易衡白仰头看向惨白的天花板,大概是为了让他心里更好受一些,补充道,“这具拼凑起来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太空的高辐射,不过现在还是可以再坚持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