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抱着有今天没明天的肆意,看起来格外洒脱。
哪怕洒脱背后是让人无法挣扎的绝望。
肥肉很腻,辣椒也带着科技的苦辣,放进嘴里颇有种要人命的狠劲。梁寰拧着眉咽下了一口,做了半天的心理斗争,到底没有下去第二口。
屋子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他端着碗背靠着床,能清楚地听到厉曜平稳的呼吸声,在外面一片欢呼声和鞭炮声里显得格外安静,在厉曜手术之前,他鲜少有这么清醒等待的时候。
他似乎总是很忙。 在北梁的时候他很忙,要收拢权力,要处理家国大事,要平衡朝堂上的诸多势力,要开疆拓土,要让百姓安居乐业,要压制体内积劳成疾的毒素;穿越到这里,要想办法离开实验室,要报仇,要掌控权力,和人斗,和异种斗,和自己内心的欲望斗,刻在骨血里的野心和欲望从未消褪过,就像一把无时无刻不在焚烧着他的烈火,似乎只有站在权力的顶端彻底掌控所有才能让他安心。
他甚至能冷静地等待厉曜彻底撑不住的时候才动手,因为更安全,因为更有利于他分解各方势力接管军部,他从来不否认自己的冷漠和自私,他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然而厉曜没有醒过来,有心跳,有意识,各项指标正常,但就是不肯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