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国内。
京城。 财务部某大院。
李怀仁正在忙着审批一批上头上报的项目拨款计划。
他眉头从坐在这里开始就没舒展过。
每写下一个字,都让李怀仁觉得下笔千钧,肩膀上的压力越发沉重。
到了他这里的审批单,基本上都已经是过了会的。
现在他需要的是在排款上做出计划。
在国内外汇短缺的情况下,很多项目不得不一再压缩或者延后。
哪怕是经过了最终会议的审核,在排款期的先后也决定了很多项目的生死。
李怀仁看着眼前西南新建小学的申款表和某地民办教师拖欠前年的补贴款,手里如握芒刺。
而在他手边还有一份同等额度的采购单。
江南某处堤坝重新加固的紧急申请单。
而他只能在两者之间忍痛选择其一,优先安排。
不是他这里没有额外的款项,而是他这里更多的款项要去转化为外汇,去采买国内迫切需要的东西。
例如一整套德国的化工体系生产线,这是用于工业、军工,农业和医疗事业上的必需品。
李怀仁的笔始终无法落下,他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但每当事到临头,心里却如同压了一座泰山。
办公室外的大厅里,七八个忙忙碌碌的办事员,和他们的主任一样愁眉不展。
每个请款计划附带的材料里都写明了下面真实的情况,让办事员们的心情格外的沉重。
“青藏线又有三位战士牺牲,修路、修路、修路!”
一位女同志看着眼前的材料忽然红了眼睛。
那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狭窄陡峭的高原土路上,汽车兵们开着卡车一点一点的向上攀登。
那种陡峭的土路让人看上一眼就会浑身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