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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世纪过去了,他未曾改变。
绥因能看出他所坚守的、向往的、为之努力的,如一尊屹立于群山之巅的石像,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什托会离开他。
因为自由,那是自我约束后被迫逃离的自由,要去追逐被放逐的自由,就只能解开脖颈上套牢的锁链,比起他们的约定,什托更愿意为了内心而舍弃全部。
他再度想起那短暂的对话,深埋心底——
“为什么一定要走。”
雄虫并未在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静静地站着,和他一起俯瞰面前尽收眼底的战场,风裹挟着腥气略过,他的眼睛睁着,只是缓缓地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和从前不太一样,带着些疲惫和无奈。
“第一次见到你,我以为你会是书上写的,战无不胜、刀枪不入的神。”
剩余的话不必再说。
他知道绥因不是,绥因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
什托所离不开的,是披上一层名为“道德”皮囊的绥因,但他的本质是禽兽,没有虫会喜欢禽兽,也没有任何一个有抱负的臣子会喜欢这样一个变幻无常的君主。
他爱的,只是一个皮囊。
所以他要离开。
绥因可以虐待战俘,可以在战场上肆无忌惮地杀虫,杀掉其他的种族,扮演一个嗜血的魔鬼给予震慑,也可以荒淫无道行事诡谲喜怒无常,但是他无法做一轮明月,温柔内敛地照亮虫族。
他是太阳,可以灼烧虫心、炙烤大地乃至荒原万里寸草不生。
他不是什托所能接受的。
那封邮件的结尾是“他需要你”,他需要什托,是虫族需要什托。
绥因将自己从回忆的泥潭中拖出,回到了现实中,他看着什托逐渐远去的背影,心底默念了句:抱歉。 他注定不是什托要找的好领导。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