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生到死亡,每一个人生节点甚至是每一天吃了什么、每一小时的行动、每一秒的心跳呼吸,一条庞大的时间线呈现在他的脑海之内,占据着他的数据库。
恍惚间他的手背碰到了另一条竖线,这次他看见的是一颗石头的一生,他闭目,那颗最终化作风沙湮灭的小石头的一声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绥因似有所感,他抬头,只看见了无数条丝线汇聚成一条粗一点的线,然后那些粗一点的线再互相缠绕再粗一点,就这样一根根、一层层的缠绕,如同一棵树,直冲云霄。
绥因心念一动,他的身边围绕着那棵“树”出现一个环绕其向上的阶梯,仍旧是高耸入云,绥因毫不犹豫地踏上。
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只因为在此之前并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轻易使用锚点。
固定在地面上的丝线如发丝般井然有序,越往上“发丝”越少,越纠缠不休,再往上,发束的根数已经很少了,继续往上直到最后只剩下一根巨大的“绳”,绥因停在那些丝线汇总的起点,他想,这就是宇宙的命运。
如果说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是由“神”来摆弄的剧本的话,这里就是“神”对剧本的加工厂,那些丝线就是命运的现实体现。
绥因大概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回到了地面上,花了一点小小的时间找到了属于戈菲的那条线——这里没有他——这是他干涉虫族的唯一办法。
只是在他伸手想要触碰那些丝线的时候,那根金色的丝线骤然变化,烟雾在瞬间将其染黑,黑色间夹杂了一丝丝鲜红,泛着红色的光泽,绥因的手来不及收回,在触碰的一瞬间,一阵尖锐的剧痛刺向他的太阳穴,在这样的攻击之下他失去意识。
在漫长的等待中,他无法分辨眼前的是黑暗还是他根本就没有眼睛,感受不到眼睛眨动也触碰不到任何物品,整个人仿佛是悬浮在胶体之中,动作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