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挂断了电话。她很希望景故知能继续陪着她,但贺云深也清楚自己当前的状态,并不适合让通话继续下去。她靠在座位后背上,侧头看向窗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另一架飞机,应该是刚落地没多久,有乘客正从阶梯上下来。她看着看着,周蕊那急切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耳边,让她原本就堵的难受的心绪更加纷乱。
贺云深总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女儿,尤其是和周蕊比起来。在十几个小时前,她甚至产生过可能对自己母亲造成实质性伤害的念头。贺云深打开手机,翻找出那张狗仔偷拍的照片。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在那些没有回家的春节,贺云深如同往常度过,只是在贺母发来消息时,会觉得心烦意乱。
是的,她是觉得心烦意乱,而不是愧疚或者是想念贺母。
贺云深清楚自己对于这个母亲是没有多少感情的,但她不敢承认,好像承认这一点,她就会变成一个异类,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异类。然而随着年岁增长,贺云深对贺母,会那个家的感情就越发淡薄,她逐渐难以欺骗自己。好几个极度疲倦,并接到贺母消息或是电话的晚上,贺云深开始试着接受这点。她太累了。只是没等她完全接受,景故知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