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跌坐到地面。
“妈,咱们家里什么时候欠下这么大一笔贷款?”阿初等银行工作人员离开之后转过头问魏招娣。
“阿初,你在国外务工七年拢共寄回家里一百八十万,那时物价低旅馆盖下来花费总计一百六十万,我和你继父盖好房子没钱装修只好去银行贷了一百五十万,六年前你继父为了提高旅馆住宿条件又重新升级了一次装修,我俩又去银行贷回一百五十万,那多出的六十万是你继父买车,阿男上学、旅游、爷爷奶奶生病住院欠下的贷款。”魏招娣当着阿初的面把家里贷款一笔一笔全部捋清。
“我们现在欠银行贷款本金总计三百六十万,云城财政部门给葛石镇商户百分之五十贴息,今年仍旧需要支付八万七千三百元的利息,如果按照旅馆人员精简后预计的四十万年收入计算,我们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可能得需要十一二年才能还清这笔贷款。”阿初不得不用具体的数字提醒魏招娣正视这笔巨额贷款。
“阿初,你继父五年前贷那一百五十万也是为了提高旅馆住宿环境,葛石镇那几年每到旅游旺季满地都是密密麻麻的游客,我和你继父谁也没有想到会赶上疫情……三年啊,阿初,我和你继父这三年顶着天大的压力在经营旅馆……葛石镇开放的时候,游客居住地封控,游客居住地开放的时候,葛石镇封控……你说我和你继父能拿疫情怎么办?”魏招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女儿阿初诉苦。
“除了慢慢还还能怎么办?”阿初重重叹了一口气反问母亲。
“阿初啊,你妈我一想到身上背的这三百六十万贷款,每天都焦虑得睡不着觉……你继父在时我感觉还能喘口气,现在我每天都觉得胸口压着一座大山,夜里一睁眼就能看到天花板上写着几个明晃晃的大字——三百六十万……还好有你在,你在县城上过学也在国外见过世面,妈妈现在只能依靠你这个宝贝女儿,妈妈含辛茹苦养育了你十八年,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