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几岁时很有可能已经做了别的女孩婆婆,五十几岁时被一群吵闹的小崽子围着叫奶奶,叫外婆……葛石镇女人的命运轨迹清清楚楚印刻在笸箩里、摇篮旁、灶台边、田埂间、篱笆墙。
阿初时常在与秋水聊天中不经意夹杂几许对葛石镇的眷恋,即便人们在故园的成长经历充满许多不堪回首的苦涩回忆,故园仍旧是离家在外人们魂牵梦萦的人生归途。
阿初二十五岁那年在旅行途中寻找机会逃跑到青城,她迄今为止已经七年没有见过母亲魏招娣和外公外婆,魏招娣如今会舍得把母爱分给阿初一点吗,那些亲戚会觉得成功精减掉一半旅馆工作人员的阿初雷厉风行,还是软弱可欺?
秋水修理铺门外传来一阵又一阵哐哐哐地砸门声响,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拎起被角将头捂住。歌词不想写,电器不想修,饭不想吃,水不想喝,书不想看,人不想见……秋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害了什么令人打不起精神的病,她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虫子一点一点蛀空。
秋水修理铺门口传来一阵男人女人浅浅的交谈,门外随即响起一阵稀里哗啦的开锁声,秋水现在连小偷进门都懒得管,任他们偷去吧,要命给命,要钱给钱,家里的破破烂烂随便挑拣,只要别动她密密麻麻摆满一面墙的花花绿绿唱片。
“狗东西,别怕,是我,江范。”江范久违的嗓音隔着被子传入秋水耳畔。
“你来别人家里串门的方式还真是稀奇。”秋水掀开被子露出一张白生生的脸,全世界只有江范能让她在此时燃起熊熊斗志。
“你病了?”江范抬起胳膊摸了摸秋水额头。
“我没病,已婚女士。”秋水如同拍蚊子似的啪地一声击落江范覆在她额头上的手掌。
“你个睚眦必报的狗东西,阿初呢,阿初怎么没在家里?”江范三百六十度摄像头似的转动身体巡视一圈修理铺。
“阿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