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清了清嗓子站在二十几名旅馆员工面前郑重宣布,彼时她脖子上的那道淡红色勒痕已经消融在肤色里,仿佛从未出现,从未存在。
“白老板,您以后多多关照呀。”旅馆员工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同阿初打招呼,母亲在一旁抱着双肩露出一脸欣慰的表情,阿初偷偷把手伸进西装口袋掐了一下自己的侧腰,她清楚地感觉到腰间传来的疼痛,这一切居然不是离奇的幻梦。
即便这间旅馆建成全凭她在国外务工五年的薪水,阿初也从不认为它和自己有半点关系,葛石镇女孩们出嫁前所有收入理所应当补贴家用上交父母。每个人都这样做,阿初本身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阿初默认母亲、罗五俊、罗铁南理所应当享受她赚取的一切,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问上一句为什么,葛石镇的其他女孩也从来没有想过问上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葛石镇家家户户的男孩都是宝贝?
为什么葛石镇家家户户的女孩都天生低人一等?
为什么葛石镇的男孩可以读高中,可以读大学?
为什么葛石镇的女孩无论成绩多好都要辍学供哥哥弟弟上学?
为什么葛石镇的女孩生下就被当做别人的媳妇,家中的外人?
为什么葛石镇的女孩结婚所得礼金要给兄弟娶媳妇?
为什么她们一分钱礼金都拿不到手,还要担负物质与现实的骂名?
为什么葛石镇的父亲们会将养育女儿视为一种交换,一笔买卖?
为什么葛石镇的母亲们自己身为女人还要轻视女儿的性别?
……
“我亲爱的乖乖,你在做什么?”那晚阿初临睡前忽然很是想念千里之外的秋水。 “我在听你的《青城夜谈》,家里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家里丧事已经办妥,我近几天在处理家中旅馆的事情……妈妈和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