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哪里敢做这种春秋大梦?”阿初露出认命般的自嘲式笑容。
“二十八岁正是生命里最青黄不接的时候,高更二十五岁才开始学画,村上写第一篇小说的时候年龄已经二十九岁,人在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候找不到理想方向很正常……”秋水手背啪嗒啪嗒掸掉牛皮纸信封上的浮灰。
“你是认真的?”阿初接过秋水递过来的那只皱巴巴牛皮纸信封,指尖灵巧地将捆在上面的白鞋带一圈圈拆开,六张年份相邻的存单打着卷掉落在阿初脚边。
“我为什么要拿这种事开玩笑呢,阿初。”秋水合上整理箱哐啷一声重新推进床底。
“小象,恕我直言,这个世界上只有傻子才会供爱人上学,难道你没有看到过类似的小说或是电视剧情节吗?你在国内含辛茹苦供她上学,她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转头另觅新欢,弃你不顾,她会用巨大的代价亲自教会你一个道理,那就是……人类才是世间最现实、最经不起考验的动物。”阿初笑秋水对人性了解得实在太过浅显,人怎么可以愚蠢到想为一个认识仅仅几个月的人掏空多年积蓄?
“那又怎么样呢,阿初,如果你未来想留在国外,那就告诉我一声便好,如果你遇到更好的人不想和我继续在一起,同样告诉我一声便好,分手这种事可以做得很体面,我不会像对待江范那样对待你。”秋水面对阿初的质疑直白地给出一个近似乎神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