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在海都当了两年程序员,爸爸突然有一天打电话过来,他对秋水说,如果你肯从海都回青城生活,我就彻彻底底戒酒。秋水知道爸爸催她回家是因为身体出问题致使的养老焦虑和死亡焦虑,每个失职的爸爸年老的时候都会惦记让孩子回到身边,多么无耻,多么不要脸。
秋水答应了爸爸提出的条件,但却没有一丝一毫是为他,她知道如果爸爸戒酒,妈妈就再也不用和一个酒鬼每天声嘶力竭,这么多年过去了,妈妈的嗓子已经喊坏了,身体也已经气坏了,如果爸爸不喝酒,他们也没什么可争吵,外婆年纪也大了,秋水想在外婆最后的时光里守在青城。
秋水辞掉工作之后打包行李退掉房子回到青城,她用在海都工作两年攒下的几十万在青城买下街边的破旧小二楼,开了间修理铺当做营生,每个月到手几千块,填词也有些收入。她从来不想如果继续留在海都做牛马现在会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人生短短几十年,得过且过,她想自己至少从某种意义上拯救了妈妈。秋水再也不想听到妈妈的哭喊了,她每每回想起妈妈哑着嗓子哭喊的声音心仿佛被撕扯成一条条浸血的破布。
那些如同枯叶一般颓丧的情绪秋水不想带给阿初分毫,她每次从爸妈那里回来总是把车开到附近荒废的工地,双手枕在脑后凝神聆听阿初从前主持《青城夜谈》时录制的音频。她不知该如何帮助妈妈打败阴魂不散的抑郁症,她不想帮隐身二十几年的爸爸医治童年留下的创伤,他的内心是永远无法用爱填平的枯井,妈妈跳进去不够,她跳进去也不够。
“小象,你小时候喝的是这种桔子汽水吗?”阿初见秋水回家站在冰箱前勾手召唤。
“难道这种汽水现在还生产吗?”秋水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橙色的透明玻璃瓶。
“厂家在网友的号召之下去年重启了生产线。”阿初另外取出一瓶帮秋水起开蓝色瓶盖。
“果然是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