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一人,那几位家属正在和集团律师谈论赔偿的金额,他们泣不成声,他们声嘶力竭,他们濒临崩溃,他们渐渐妥协,家人活生生的一条命最后只等同于一手提箱粉红色纸币。
纸币那样重,人命那样轻。
蒋小帽接收了蒋一恒留在工棚内的遗物,周叔在街边的垃圾桶内将蒋一恒的衣物处理掉,只留下了一个记账的活页本和一部手机老式按键手机。
那个记账的活页本里夹着一张母亲蒋含二十几岁时的相片,密布折痕的相纸边缘残留着一层又一层干涸的喷溅状固体,蒋小帽口腔里立即涌上来一股酸涩的腐蚀性液体。
蒋一恒的通话记录里有一个频繁出现的号码,那人名叫安录明,蒋小帽盯着安路明三个字思忖片刻,闭上眼按下了沾满油污的拨通键。
安先生,你好,我是蒋一恒的女儿蒋小帽,我在父亲的手机里看到了他与您的通话记录,冒昧的问一下,您和我父亲是亲近的朋友吗?蒋小帽强忍着胃部的不适战战兢兢地发问。
朋友,那种下三滥怎么配做我安录明的朋友?我确实和蒋一恒有过交集,那都是不得已。那人听到蒋小帽的最后一句问话冷哼了一声,仿若受到莫大的侮辱。
那您可不可以和我算了抱歉蒋小帽话到一半突然感觉到当下所做之事毫无意义可言,蒋一恒周身的一切都令她厌恶至极!
第15章
那个叫安录明的男人见蒋小帽退缩,反倒主动提及见面,周二中午他与蒋小帽约在位于景阳路的路德餐厅。
孩子,你你怎么长的一点都不像我?你看起来看起来倒是很像是蒋含和青桥的结合体,妙哉,妙哉!造物主果然神奇!安录明见蒋小帽出现在餐厅翘起二郎腿感叹。
您真是胡闹,我又怎么会长得像您?蒋小帽从安录明的话语中隐隐感受到一股不安定因素。
难不成你还真当自己是那个下三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