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救了又能怎样呢?
那人多年以前曾面无表情地对躺在病床上的蒋小帽说:我只负责把你养到十八岁,之后好似预言应验一般,蒋小帽在十八岁成人礼那天晚上便收到那人的死讯,那人如同完成任务一般,一天都不肯在世上多等,似乎多活一秒都是一种彻骨的折磨。
那夜蒋小帽把车开到陆江边,一边吹着江风一边抱着肩膀等候日头初升。
那些个守在江边静候日出的慢慢长夜里,青桥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呢?怀念过去与母亲之间的种种?亦或是想到生死这种难解的习题?蒋小帽绞尽脑汁揣测那个冷清之人的内心。
文学、音乐、电影、烟草、酒精、食物,扑扑簌簌的细雪,孤寂而冷清的年,冬去春来,又是无望的一年。
四月维夏,六月徂暑【1】,时值七月,母亲蒋含的忌日转眼将至,玉姨提早便开始预备母亲平日里爱吃的食物,仿若九泉之下的母亲当真能享用到一般,每每到了青桥忌日,玉姨准备得还要更精心更提前。
外面的小年轻们隔三差五便手里举着鲜花大肆庆祝那些西洋节日,而玉姨这个老年人却执着于纪念那些逝去之人的离世之日,似乎阴阳早已不能成为阻隔。
蒋含忌日到来的那日天色晦暗,薄雨疏疏,蒋小帽用过早餐之后便换上玉姨昨晚提前备好的一身黑色衣衫。
守候在门廊许久的周叔见二人一前一后走过来,利落地递给玉姨一把素雅古朴的油纸伞,玉姨冲着周叔身子的方向微点一下头,低眉垂眼地伸手接过伞,口里轻飘飘地讲了句谢谢。
周叔回身关上车门,驱车驶往位于陆城城郊的青郡岭墓园,蒋小帽左手托着下巴,凝神看寂寂游丝轻柔地打在车窗,仿若懵懂年幼时候,母亲俯身在耳畔柔声细语。
蒋含去世的这十年间,蒋小帽最为怀念的就是被母亲拥在怀中时肌肤隔着薄薄一层衣料的温暖触感,母亲用瘦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