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最为狼狈的时刻,睡裙肩带在奔跑中滑落到一边,脏兮兮的赤脚不安分地抠着地面,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铜铃一般瞪圆的双眼,上气不接下气儿地弓着脊背狂喘。
那人听到有人在背后叫自己的名字不急不缓地将电话放进大衣口袋里转身回头,两个人目光相撞,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青桥眼神忽然柔软,那一瞬的温柔相待足够蒋小帽回味一生。
为什么突然要去由它国?你不是向来不喜欢游山玩水吗?你是不是要彻彻底底甩掉我?蒋小帽歇斯底里地抓着青桥胳膊质问。
别闹,回去吧,不过是很久之前就定下来的一趟旅程,赴约而已,两个月后我准时回来。青桥冲候在不远处的司机钟叔招了招手。
不要。蒋小帽一只手按着睡衣领口满脸不情愿地扭过身体背对青桥。
钟叔,现在离登机还有多久时间?青桥回身问急匆匆赶来的钟叔。
还有一小时零一刻钟。钟叔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
时间还来得及,好吧,我送你上车。青桥修长的手似一颗落雪般轻飘飘搭在蒋小帽单薄的肩头,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蒋小帽无法自制地闭着眼睛,浑身急剧抖了一下,两行眼泪不听话地滚落。
五年了,青桥第一次主动与她身体接触,即便肌肤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蒋小帽依旧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青桥指腹的温度。
我大概只能护送你到这里了。青桥赶在钟叔之前上前一步打开车门,随手脱下身上的大衣俯身递送到蒋小帽手里,蒋小帽目光长久追随着青桥缺了一截指头的手掌。
我大概只能护送你到这里了。蒋小帽永远记得青桥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
不过是很久之前就定下来的一趟旅程,赴约而已,两个月后我准时回来。
青桥并不曾欺骗她,只不过那时年仅十七岁的蒋小帽不知道,青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