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有心将贤惠庶女嫁过去做良妾的几个夫人哑火了,一句也不敢再提抬妾之事。
程氏有苦难言。
黄时雨抬眸望了望春明长天,空寂而澄澈,三月的微风有着青草花香,又是一年好时节。
姐姐在信上说清宁县海风又大又糙,那里的姑娘身段窈窕修长,皮肤光滑偏黑,出门不戴帷帽晃一圈,次日立时黑一圈。
京师的女子则不同,全都嫩白嫩白的,如水一般。
此时,丫鬟们围在禅院的香樟树旁烧水,而黄时雨同婆母对坐蔷薇花架下饮茶,用仅次于御用甘泉的大恩寺泉泡的,甘甜从舌尖蔓延心头。
从前,黄时雨对水没有概念,认为煮开了都是一个味儿,水就是水,无色无味。后来她尝过了用清甜泉水煮的茶煮的饭菜,彻底突破了认知。
原来任何常见之物都有优劣之分。
同样都是水或咸菜,简府的便是人间至味,甜水铺子的不过是用来充饥果腹。
以至她再去喝普通的水,瞬间就尝到了苦涩,普通的小菜粗糙难以下咽。
廉价的香膏气味刺鼻,沾上肌肤黏腻无比。
被娇养的身体发肤瞬间就会嫌弃抵制。只是她擅于伪装,将一切不适藏得很好,不让人察觉。
她不喜欢这样娇气的自己。
却又无比感恩将自己养成这样的阿珣。
“娘,我们画署今年接到了离京采风的旨意,人人争之,为君效力……”黄时雨打破了静悄悄,相顾无言的局面。
程氏诧异地抬眸,目光与她相接,有过片刻的僵硬,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为君效力是好事情,”她低低道,方才还深凝的目光突然间竟有些失神,“你,也想为君效力吗?”
眼眶蓦地一酸,已经越来越擅于隐藏情绪的黄时雨早就有了不让眼泪流出的能力,她浅笑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