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贾政并不在。众人皆知,他宠爱赵姨娘,早就不在荣禧堂里过夜了。
王夫人此时正在佛龛前跪着,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闭目念着阿弥陀佛大悲咒之类的佛经。
“太太,琏二奶奶来跟您请安了。”小丫头子来报。
王夫人忙扶着小丫头子,从禅垫上站起来,放下手里的佛珠,就跟小丫头子同去了。
王夫人见到王熙凤后忙问:“怎么样?珠儿媳妇儿可有说什么?”
王熙凤将李莞的话原封不动地讲给王夫人听。
王夫人气得直觉得头顶冒烟,怒道:“李宫裁真是个泼妇。她竟然拿变卖荣国府相要挟!还要闹到老太太那里去。”
王熙凤替她拍着背,顺着气,劝着道:“太太,姑母。我无嫡亲兄妹,父母过世后,就数您最亲了。您可别怄坏了身子。常言道,怒伤肝,思伤脾。李宫裁纵然蛮横了些,但说的那些,也不是没有道理。
说句不该的,眼下朝廷要打大仗,大伯欠着国库的银子至今未还。不过就是几十万两银子,王家的田宅卖一部分就还了。可王家大伯宁愿抱着财死,也不愿意给自己留条活路。亏得您还给他四处奔走,不惜得罪自己的婆婆、丈夫,还有儿子。
如今大伯只是罢了官职,还是从轻发落了。贪墨军饷,谎报兵员,这些都是多大的罪啊。这时候要是再有人再皇上面前提,大伯还是不还钱,皇上旧账新账一并算了,抄家流放都不为过。
姑母,说什么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伯父可有想过,他这样往死里整,可会连累到旁人?还有我们这些从王家嫁出去的女子?”
王夫人一阵愕然,从“夫不贤子不孝”的泥潭中猛地抬起头,眼前的云雾被拨开了。王子腾的夫人前儿给王夫人上的眼药,骤然退去。是啊,对王家来说,不过就是几十万两。王子腾是嫡子,是王家的大宗,继承了王家所有的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