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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步床上,鼓起一个小山包,那小山包耸动着,翻过来又翻过去。
终于,冬宁又睁大眼,屏息凝神了会儿,确认梢间的芳嬷嬷约莫是熟睡了,这才悄悄掀开一条被缝,鱼儿似的便溜下了床。
她连鞋也不敢穿,只拎在手上,白袜子踩上地砖,踮起脚,偷偷去开门缝儿。
这事儿,她不是第一次做了,倒是熟练。 出了房门,她再不用憋着气了,立刻将鞋套上脚,甩手就开始往园门外奔。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章凌之本就觉浅,这晌才刚睡下,便被人敲醒,语带不快,沙哑地出声:“什么事?”
只以为是何晏或者茯苓,就怕这时辰来敲门,恐又出了什么紧急的事儿。
头脑瞬间清醒,他翻身从床上坐起,凝眉望向房门处。
半天没有人答话,他但觉蹊跷,又压低声音喝道:“什么人?”
“是我……”
门那边的人压着嗓子,鬼鬼祟祟地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