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都抬不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双白底皂靴。
背上痛击的雨滴消失,砰砰砰砰,伞面被击打出沉闷的声响。
苦笑着,就这么哭出了声。
她终于再一次见到了他。
可没想到,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她跪在他的脚下,只求这个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她曾卑劣地阴暗地爱慕着的男人,可以高抬贵手,放过她唯一的亲生骨肉。
第69章 她走了吗?!不见故人面。
雨水顺着腕骨,滑入袖中。
袍角被打湿,捏着伞柄的手指节泛青,僵硬麻木的,如同他一颗心。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雨滴打在伞
面上,似乎要将那油纸砸穿。
他手几乎快要握不住了。
垂眸,从高处俯视着她,狼狈又无助的女人,在风雨中抖动。
发髻早已被雨水打歪,那鬓发贴着脸颊,湿透的衣衫勾勒出曼妙依旧的身姿。渺小得真似地上的蝼蚁,仿佛他只要一个抬脚,就能将她踩碎了去。
可这是亲手将他养大的寡嫂。一针一线、一汤一米,在那间破旧的、不堪一击的小茅舍中,她独自一人将他们叔侄两个拉拔大。
怎么,竟就到了这个地步?
雨声鼎沸,良久,他都没有开口说话。
王月珠肩膀瑟缩着,抖动不止。
雨水虽落不到身上了,可湿漉漉的衣裳粘连着肌肤,风一吹,冷到了骨头里。
他虽未出声,可头顶那静观的目光笼罩下来,如有实质地附着在身上。将她看得更是羞惭了。
藏在枕下的那根玉势,还有他少时的亵裤,将她那不得光的心思赤/裸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她怎么还敢见他?怎么有脸见他?甚至做好了此生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