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叫他纵容出来的。
“我……”她从榻上站起身,开口,可又不知该说些
什么。
“颜冬宁,我问你。”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温度。
“你要嫁给裴延,是吗?”
疑心他被气昏、气傻了,为什么要问出一句废话。
这明明就是母亲昨儿同他说过的。
点头。
他冷峻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格外平静,如果不去看他那双烧着暗火的眼,还有说话时方才能牵动一点肌肉的僵硬脸颊。
像是愤怒失望到了极致,只剩麻木。可又有那么一丝不甘,如灰烬中的余火,烧着、跳着,只要一粒木屑,就能立刻蹿起燎原大火。
再答话,语气较之前更从容了,以至于从容到溢出些许冷酷。
“我问你……”他嗓音发抖,克制不住地,连手指尖都在抖,“是你自己的……意思……是嘛……”话差点梗在喉咙里,他艰难地问出口。
冬宁眉头一松,她恍然,明白过来他在问什么。
他在问她的心意。
嫁给裴延,是出于父母的旨意?还是迫于裴家的威势?
都不是,这就是她的心意。
“是,是我自己想要嫁给他。”
瞳孔瞬间涣散,那宽阔的肩膀晃了晃,已然有崩塌之势。
可不死心地,她狠一狠心,还要再添一把火。
“他家世好,为人又知情知趣,同我年龄也相当。我想您应当理解,这对任何一个女孩儿来说,都是再好不过的姻缘,既如此,我为何不嫁呢?”
家世好……知情知趣……年龄相当……
呵。这每一个词都像一只回旋镖,狠狠扎穿他的心,在血流如注中讥笑他的不自量力,自作多情。
放出这番话,没有预想中的轻松痛快,冬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