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纡尊降贵,说难听点,这都叫给咱家一个大大的面子了。若是我们还出口拒绝,恐叫他裴一元觉得被拂了面子去,这……这……”
薛贞柳“这”不出来了,剩下的话,无需多言。
“总之,这件事,你爹简直就成了那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堵。反正在他章凌之和裴一元间,左右要得罪一个。虽然哪个他也得罪不起,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哎……”
冬宁听着,不觉又湿了眼眶,“娘……对不起……我是不是叫你们为难了……”
“哎呦!”薛贞柳担心女儿会错意,毕竟这隔了好多年没见,那股生疏劲儿还没过去呢,自己现在说这话,就怕闺女误会自己有埋怨她的意思。
她一把将女儿揽在怀里,“爹娘也不是怪你,你莫要多想。”
冬宁脸贴在母亲肩头,手轻轻环住她的腰,依恋地蹭着她的衣服,忧思悄然爬上眼中。
“我和你爹的意思是,这事儿吧,还是得看你自己的想法,毕竟是给你挑夫君,终生大事马虎不得。若是你对那裴小公子有意,咱就嫁,至于章凌之那边……哎,要在他那落个埋怨也没办法儿,就权当他收留你这么些年是还了你爹当年救他的恩情,也算两相抵消了。”
“若是你不愿意嫁呢……”她拍着女儿的肩,爽利道:“那就不嫁!娘再给你挑个青年才俊,你看呢?”
怀中的人儿沉沉地,半天没有搭话。
冬宁嗅着母亲怀中温暖的苏合香
,渐渐咀嚼掉了她刚刚那番话语,开始在心中盘算。
其实若真要论起来,那裴延对自己,真可谓尽心用心。兼之他人又年轻,心性单纯,瞧着也不是个难拿捏的。虽不像有什么大本事的人,但胜在家世好,裴家的富贵足够托举住他,好叫他悠游自在一生。
他人有品味,又懂情调,若是真嫁了他,这一世便也可做一对闲散夫妻,烹酒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