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过,那笔啊、砚台啊,全都“咚咚咚”落了地。
干完这一切,她解气地拍拍手,再一叉腰,隔着院子里的烛火,愤愤地与他对视上。
章凌之站在门边,看她把自己的东西丢得满地都是,脸上却无半点怒气,神色平和得像尊低眉的菩萨,宽仁地注视着在他座前撒气的小泼猴。
“都扔完了?那我先去歇下了,明儿还要早朝呢。”他解着前襟的扣子,一边转身进了书房。
冬宁只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仿佛刚刚的横眉竖眼全都白做给瞎子看了。
果然,人至贱则无敌,脸皮厚成他这样,还真是叫人没辙。
她不服气,气鼓鼓又跟进了屋,章凌之脱到只剩素白中衣,窝在书房一角的小榻上。那个大个的人曲起膝盖、手臂环胸,还要顾及那只打着绷带的胳膊,紧巴巴缩成一团,怎么瞧怎么别扭。
“你起来!谁许你躺这儿的?”
冬宁站在榻边,冲他耳朵吼。
他只是合着眼不回话,权当听不见了般。
“你……你东西都被我丢出去了!” “嗯,我看到了。”他闭着眼,懒懒回话:“有本事,你把我也扔得动好了。”
冬宁一咬牙,开始扒拉他的手臂,“你给我起来……啊!”
他手往回一拉,瞬间反客为主,将冬宁拽到榻上,按在了怀里。
“你……放开我!”手拼命捶打他的胸口,脚也不安分地扑腾。可她这点猫儿力气,在他这儿根本激不起什么水花。眼前的男人依旧安稳如山,虽瞧着安闲自在,实则手脚暗暗用劲儿,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真是要被他惹哭了。他总这样,上来便对自己动手动脚,占尽了自己便宜,偏偏她还拿他没办法,总是傻乎乎地“引狼入室”。
想着想着,眼眶便湿了。
这榻本就窄,现在还要装下两个人,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