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肩膀狠狠顶一下他,“你起开!”
章凌之窝在她香肩上,悄没声儿地弯出个笑。
这丫头,记仇着呢。
意识到自己好像失言了,冬宁更是气了,脚跟后去撞他小腿骨,“你放开我!还赖在我这儿做什么?赶紧带上你的东西滚!”
没理会她的“冒犯”,章凌之手拿过笔来,往她手中递,“不是我要闹你,我说认真的。我现在亟需一个执笔人,西北那边在还在等着拨军饷,湖广镇压流民闹事也要派兵,这些事儿,哪件也耽搁不起呀。”
冬宁听得瞪大了眼,在他怀中支支吾吾起来:“我……你……你开什么玩笑?这些可都是天大的事儿,怎么还能把干系担在我头上?!”
“不是要担在你头上,担子自然是我挑着。可我现在手动不了笔,想了一圈就你最合适。一来这胳膊本也是你给压坏的,你得对我负起这个责;二来身边这么多人,我就信得过我你,有你帮我,我才安心。”
冬宁实在忍不住,悄悄翻个白眼。
“喏。”
笔塞进她手里,她握着那支烫手的紫竹笔杆,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好像这要是不帮他章阁老代笔,自己真就成了那误国误民的罪人了。
扯了扯嘴角,她软声道:“你放我下来……我这样怎么写?”
章凌之笑了,牵动着耳廓都动了动,欢快欣然。
手劲儿一松,正想放她下来,忽然又用力把她往怀里一捞,提起她在大腿上坐得更稳当了。
“哎哎,你干嘛?”
微仰头,他唇吻一下她的耳垂,蜻蜓点水地掠过,叫冬宁连撒气都来不及。
“这屋子里就这一把椅子,总不能还叫我这病号站着。”
“你这人……怎么这么……这么……”她手扯着耳垂,红脸咬唇,搜肠刮肚地想着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