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倒是要你费心。”
说着,他敛了笑意,脸色冷肃下来,鹰隼般的目光攫住他的脸,“我只要你给我记住一点,日后,离雪儿越远远儿地,这辈子,都不许再见她,一面都不成。”
怔愣片刻,他嗤笑,“既如此,大人何不给我一刀了了?如此倒来得痛快。”
“不,方仕英,我不要你死,就要你活。”
章凌之盯着他,缓缓、浅浅勾起个笑,那笑混着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你要给我好好儿地活着,把日子越过越好。想让冬宁在心里记你一辈子?我告诉你,你休想。”
只有他的日子好过了,冬宁才会慢慢将他淡忘,而自己越是对他下狠手,她便越是舍不下这个方仕英。
若是他真的枉死在自己手上,只怕这个傻姑娘,要在心里记他一辈子。
杀了他固然解恨,可这不是他章凌之想要的。
他要雪儿这颗心一辈子都在自己身上,不容他人。
似乎有点想明白了章凌之的用意,明知地位悬殊,可方仕英心里攒着股气,不愿接过这个活计,仰他鼻息。
“我知道。”还未等他开口拒绝,章凌之端起茶杯,抿了口,语气漫不经心:“之前跟你同戏班子的师妹,有好些个迫于生计,都流落到了绣球胡同的青楼里。我可以给她们脱了贱籍,送进教坊司。”
方仕英眼珠一颤,看着面前矜贵闲雅、却对自己恨意滔滔的男人,一颗心渐渐冰冷下去,再说不出话来。 他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厉害,自己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先是端了百戏阁,是为立威;后又荐自己去苑马寺,是为施恩;而承诺给师妹们脱离贱籍,更是挟恩。恩威并济,他方仕英的铮铮铁骨、傲然气节,竟是在他这里使不上一点力。
拿起桌上的勘合,细心叠好贴在胸口,他起身作个长揖,“多谢大人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