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跟李春燕见面的事,电话那端的男人突然低低叹了口气。
周梨问:“你怎么了?”
靳屿成嗓音极低:“阿梨,我的连队要没了。”
最近整个国家自上而下都在进行改革,部队裁撤机构,精简人员的事情也早就在进行,民航亦有大动作……
长远地看,这都是好事情。不过靳屿成三年连长生涯,就带了这么一支连队,意义不一样。
挂掉电话,靳屿成坐在办公桌前点了根烟,吁出团烟雾。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啊。
翌日一早,吃完早餐,跟指导员在门外聊了几句,正好小朱路过,靳屿成叫住小朱:“去我家属院的宿舍生个炉子,烧些水暖着,再打扫一下客厅,房间就别进去了。”
小朱乖乖领命,拿了钥匙去忙活。
指导员问:“小周要过来?”
“啊,昨晚说想过来。”他笑着看向指导员,“留住那么一晚,不算过分吧。”
指导员:“多住两晚也不要紧。”
“怎么这次这么痛快?”
“一两晚有什么,咱们部队又不是不通人情。”
靳屿成冷笑:“也是,家都要没了,谁还管啊。”
“话不能这么说,这种关头,也不能马虎。”
…… 时隔一年,周梨又来到机场。
昨晚听见他那么低落的语气,周梨想也不想就说:“我明天去找你。”
她想的是当天就来回,结果在约好的公交停车点等待,靳屿成过来接她,问道:“你没带行李?”
周梨就挎着个帆布包,疑惑:“还要行李吗?我晚上就回去了。”
靳屿成:“住两晚再走。”
“不怕影响不好?”
“影响什么,家都要没了。”
看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感觉他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