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我说说他的事吗?”
男人沉了沉气息,捋了一下她的头发,说道:“他是我们战斗机班的班长,人很热情,会照顾人。我当时刚入学不久,半夜得了急性肠胃炎,他送我去医院就诊,后来又给我打饭,照顾了我两天。” “慢慢的,我跟他就熟悉起来。”靳屿成说,“那时候我对各种飞机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只是先天的条件很好,各种操作又得心应手。而他呢,非常感兴趣,特别想做一名战斗机英雄。”
“那后来呢?”周梨问。
“后来我蹿了个子,不适合驾驶战斗机,便换去了客机班,而王跃鑫退学了。”靳屿成摇摇头,“他没跟我说真正原因,只说是体检没达到指标,只好退学。那段时间,他经常给我写信,说羡慕我能驾驶飞机,希望我能替他从高空中多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等放了暑假,靳屿成根据信里的地址,找到王跃鑫,这才得知他患了肿瘤,有钱也治不好,人瘦成了皮包骨头,已经奄奄一息。那些信,都是他在床上支着的小桌板上写的。
周梨听着,眼圈儿一红,两颗眼泪滚落下来。
靳屿成帮她擦了擦眼泪,说道:“我答应过他,会替他从空中多看看风景。算一算,也看了好几年了。”
那一瞬,周梨忆起他曾经说过的许多小细节,也才彻底明白他以前说的看风景,原来并不是他想看,而是答应了同学看。
在这条逼仄的胡同小路,时不时也会有人经过,周梨没忍住,扑到他怀里。
靳屿成安抚她的背,叹道:“我以前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我生下来什么都不缺,人也还算幸运,没遭受什么劫难。你说我有自己的喜好与追求,其实我没有什么喜好,更没什么追求,只是恰好被推到了这个位置,便也想做些事情,毕竟我得到的没看上的东西,可能是别人一生的遗憾,我总不能糟蹋了。”
周梨埋在他胸前默然听着,